雷。只有一样东西。台。台不大。不宽。不厚。极稳极静极不肯散，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收，收到最后，收成一座极薄极匀极不肯让谁一眼看穿的台。台上坐着一个人。不。不是人。是神。中位神。苍雷。本体。苍雷坐在台最中央。灰袍不灰。不白。不黑。不亮。不暗。极像有谁把一整片从旧世界最初那座雷池里取出来的旧雷，用极慢极稳极不肯让时间先走快的力，重新裁成了一件袍。袍上全是雷。雷在袖口。雷在领口。雷在脚下。雷在灰里。全雷。全在。全守。全停。全别怕。苍雷右手搭在台边上。手背上极轻极慢地亮着极多极密极不肯数清的纹。不是路谱。不是规则。不是筛。不是境。不是念。不是契。是伤。伤不深。不浅。不重。不轻。只是伤。伤了半寸。不退多。半寸。半寸够。够弱。弱了，才退。林烬站在台前。他手里攥着书。书极轻极短地亮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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