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远看像插了满河的灰毛笔。码头是个荒废的石台子，台面上的青苔厚得打滑，系缆绳的铁桩子锈成了褐红色，一碰就掉渣。 姜念跳上码头的时候脚底打了个趔趄，霍青在后头伸手要扶，被她摆了回去。 “我没事。” 码头边上蹲着两个人，穿的是寻常商户的粗布短褂，腰间没别刀，手里各提着一盏纸灯笼，灯笼上糊的纸旧得发黄。 打头那个站起来，四十来岁的年纪，脸上一道从眉梢拉到颧骨的旧疤，像是被刀背蹭的，不深但长。 他朝姜念拱了拱手，声音不高。 “霍夫人？” 霍青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。 “你谁？” “小的姓关，裴府管事。夫人让我在此处候着。” 姜念盯着他看了两息。 “哪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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